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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从沚明白了:“噢你是怕我随便抄了个烟灰缸过来给你烧东西……”
“不是。”林从沚说完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我不是给你烧的。”
萧经闻发动车子,看了眼后视镜,变道转弯,朝画廊的方向开。有个比较尴尬的事情是,这辆大众是萧经闻五年前常开的,林从沚一坐进来,车载中控就连上了他手机的蓝牙。所以一路上都放着林从沚的歌单。
起先林从沚没发现,后来越听越觉得熟悉到诡异的程度了才反应过来。
他瞄了眼中控屏幕,又瞄了眼开车的萧经闻,然后继续抱着他的小盆,往座椅里缩了缩。他有理由怀疑今天萧经闻是处心积虑,但他也很确定他和萧经闻一旦重新开始,就会继续永无止境的争论。
他们不可能永远避开工作相关的话题,比如偶尔会聊到现在拍卖市场喜欢什么,林从沚的想法是艺术品生来不必被任何人‘喜欢’。萧经闻会嘴欠两句说,你们几百年前的古典宫廷画师不也是讨好贵族?
总之他欠上两句他也欠上两句,两句加两句就开始上头。要么萧经闻轻轻搂着他说宝贝儿萧哥错了,要么林从沚牵过他的手揉一揉说好了好了。
15公里的车程不算远,夜里行车比较慢,萧经闻开了将近四十分钟。
林从沚解开安全带,偏头跟他轻轻颔首说:“谢谢。”
准备开门下车的时候,萧经闻忽然问:“这盆,能给我吗?”
“嗯?”林从沚以为自己听错了,“盆?你想要这个盆?”
“可以吗?”萧经闻看看盆,又看看他,“毕竟是烧给我的。”
“都说了不是……”林从沚无奈,“你真想要的话等我一下,我进去把它洗干净。”
“不用洗。”萧经闻说,“我就是要里面的灰。”
他指的是烧成灰的简介卡。要不怎么说这些经商的人精明得可怕,他偏偏猜到是自己扣下了简介卡,又跟着算到不想给他那张简介卡是因为上面写了一堆关于他的话。
现在好了,他不需要内容了——因为内容已经明了。
能让林从沚带到海边来烧成灰的内容,甚至萧经闻已经快压不住笑了。
车里还在放着林从沚歌单里的《Dirty Paws》,气氛处在有人憋不住笑场就整段垮掉的尴尬位置,林从沚只能咬着牙:“起码我把这个烟头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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