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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显而易见的误区,馈赠的人并不需要记得得到馈赠的人,得到馈赠的人没有立场指责其不记得自己。纪聿礼得到了他们的帮助,给予了报答,而他接受了报答,那么他们已经两请了。
可他又在奢望什么?
穷途末路的人,还能奢望什么?
他在名爵音庭又碰见了纪聿礼,一个人睡在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和旁边已经挑起小姐的人如同两个世界。
纪聿礼看上去不像是会流连在风月场所的人,好吧,在学校里见到的纪聿礼也和那天晚上给他的印象截然不同。
但是纪聿礼睡觉的模样也和他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宋怀川想到了那晚他躺在自己怀里的场景,鬼使神差地脱了外套披在他身上。
然而纪聿礼却在那一瞬醒了,宋怀川对上了他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的愤怒、错愕还有深深的恐惧令他微微一愣,下一秒脸被扇得偏开,几乎耳鸣。
包厢里陷入寂静,他被纪聿礼踹在地上,红酒从头顶浇落,破裂的碎片划过他的脸,他垂下眼,看见纪聿礼微微颤抖的手。
纪聿礼,你在害怕吗?
比起辩解自己的行为,他更需要克制自己不问出这句不合时宜的话,因此纪聿礼误解了他的沉默。
他得到了一笔违约金,被炒了鱿鱼。他在经理的劝告下给纪聿礼鞠躬,干涸的酒渍是他摇摇欲坠的自尊,抬起头,对上纪聿礼高高在上的漠然的眼神。
纪聿礼不是他幻想出来的那个人,他陷在梦里太深,给模糊不清的人影套上了一层彩色的滤镜。
他的渴望,一开始就带着虚无的底色。
离开时,纪聿礼正靠在窗边抽烟,他的脸在烟雾中晦暗不明,如同宋怀川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