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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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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宸推开李言租的那套房子，人在玄关处，脚刚迈出去第一步就踩到了一件黑色外套。满地的衣服从玄关处一路延伸至客厅的地毯上，门边靠着几个还没丢的外卖包装，头顶上的天花板老得好像随时会塌下来。什么时候第三次世界大战打到这来了？莫宸环视了一周，弯下腰把地上刚刚踩过的那件衣服拎起来。

“言言，”莫宸叹口气，想说些什么又止住话。

李言从莫宸身后伸出一个脑袋，扯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急急忙忙地从莫宸手上抽出那件衣服，一边低下身把其它撒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哥，这些东西给我自己来收拾就好了。”

莫宸没听李言的话，李言把地上的衣服拎起来再四四方方地叠好放进纸箱里，莫宸就去收拾他的笔记本和书籍。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最后整理出了三个纸箱，也还有一堆东西没放进来，只能等下次再来拿。

李言把三个纸箱垛叠在一起，想要一口气举起来，结果纸箱还没举起来，人反而晃晃悠悠地摔了一屁股。

“嘶。”李言咬着下唇，还是没忍住发出抽气声。

莫宸原本想把那些外卖盒子拿去楼下扔，现在也只能又把垃圾放回门边，上前去帮李言把上面两个纸箱拿过来，留给李言一个最轻的。

收拾完东西，莫宸开车带着李言去心理咨询室。三个纸箱把后座塞得满满当当，李言就坐在副驾驶上戴着有线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手撑着下巴，脑袋看着窗外很久都一言不发，头发被窗外的风吹得乱七八糟也不去管。

莫宸斜眼瞥了一下李言，问：“在听BBC？”

李言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答道：“没有，只是一些无聊的歌。”

李言什么时候开始听这些东西的？莫宸抬手打了把左转向灯，视线又移回前方，手转动方向盘。他记得李言以前对此并不感兴趣。

心理咨询师是一个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后面跟着一连串title，因此也收费不菲。穿着白色长裙，一个温温柔柔的女性。李言陷在白色的棉布沙发里，人有些害怕，咨询师拍着他的手安抚他，告诉他没关系，想说什么都可以。

李言就坐在那里，磕磕绊绊地把从来没和人说过的话都说给了面前这位女性听，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墙上的时针已经顺时针转了两圈。

他推开门走出去，头低着，对坐在门口椅子上已经等了两个小时的莫宸小声说：“哥，咨询师说她想和你单独谈一下。”

“好。”莫宸点头，把手上还亮着的手机按灭，起身牵过李言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李言他很需要你。”咨询师坐在另一侧的白色沙发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