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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嗯。”谢时深接过醒酒汤,提醒说,“动作快些,我累了。”

鹿厌磨着后槽牙退了下去,很快在谢时深的目光中出现。

纱裙二次上身,于鹿厌而言本该是习以为常之事,可当谢时深站在廊下注视着,鹿厌才发现三日前的羞耻感卷席而来,此刻不似过去三日,会有伶人的教导,会有声音萦绕耳畔。

他站在静谧的院子中央,唯有夜风拂过树梢的声响,虫鸣声相伴,静得仿佛如戏台开幕前刻,而谢时深是他唯一的观众。

谢时深眺着院子中人,抬了抬手中托着的醒酒汤,目不转睛道:“跳吧。”

鹿厌耳根早已红透,脸颊起了一层薄红,他努力回想伶人所教,尽管羞耻在他心中泛滥,令他手脚僵硬险些难以舒展,但为了让谢时深满意,他现在也只能赶鸭子上架。

“唰”的一声,玄尾扇在他手中瞬间展开,他高举着玄尾扇,努力凹出姿势,随后踮着脚在原地旋转一圈,纱裙如雪色油纸伞般撑开,乘着月色落入谢时深的眼中。

谢时深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托着醒酒汤,缓步走下阶梯。

“大王——”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令谢时深顿时后悔走近欣赏。

鹿厌一套动作下来,除了这袭纱裙之外不堪入目,他在原地打了一套优雅的武术招式,每一次长袖的摆动,都能带出一阵杀气。

谢时深:“......”

果然他还是高估了,这样子像是要杀了他。

他缓缓阖眼,痛苦地喝了口醒酒汤,试图忘记今夜这丧尽天良的舞姿。

鹿厌正跳得如醉如痴,余光却发现谢时深有后退的嫌疑。

怎么,他是哪个动作没做到位吗?

思索间,他朝着谢时深追上去,以一种矫揉造作的方式捏住谢时深的衣摆,按照伶人所教,夹着嗓子,声情并茂挽留道:“大王别走嘛,来快活呀。”

谢时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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