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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3页）

在黑暗的痛苦中濒临绝望的少年，看到了垂怜的天光。

持剑的少年天子面如寒霜，不可逼视。他冷然道：“朕要带他走。谁人敢拦，一律作忤逆处死。”

“放肆！你敢！”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母后可以试试，看看朕敢不敢？”

剑拔弩张之中，李湛俯下身看着陆微，面色如常，甚至笑了笑：“我还有许多事要交给你去做呢，可不许死在这里。”

“陛下……”陆微自尘埃里仰望他的君主，一开口全是血，气息奄奄，恍惚失神。

“咣当”

是赤霄剑坠落于地的声音，清脆铮鸣。

李湛低下头，伸出双臂，把重伤的少年抱了起来，那淋漓的血迹便随之染了玄红的朝服一身，天子头顶的十二玉冕互相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若是礼部官员在此，恐怕恨不得以头抢地，痛哭天子失仪。

但是李湛不在乎。

他丢下天子剑，抱着陆微，在禁卫们的簇拥下，大步走出了太后长乐宫，走向煌煌的天光。

灵虚久久无话，半晌才叹道：“假如被救的人是我的话，很难不动心。”

“……嗯。”陆微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是，那人多疑狠辣、薄情寡义，可是，他同样也雄才大略、任人唯贤。他能选一个舞姬做皇后，也能拔一个奴隶做上将军，只要你有能力，只要他喜欢，他才不在乎你什么出身。

爱者则令其生，恨者则令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