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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斯人已逝，可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

周思翊提着给谢婵娟带的蜂蜜脆底小面包，敲了敲谢婵娟公寓的门。

不多时，谢婵娟来开了门，她还讲着电话，没跟周思翊打招呼，抬手示意他进来。

他们已经很熟悉了，不怎么讲虚礼。周思翊提着东西走进客厅，看见茶几有点乱，烟灰缸也快满了，他没事做，拿起烟灰缸去倒。

谢婵娟坐在他边上，也不看他这边，仍是皱着眉讲电话：“尹仲乔，你有脾气冲我发什么？腿长在尹忱身上，是我逼他不跟你，是我逼他不回去的吗？拜托你搞清楚，尹忱在哪里住，在哪里上学都是他自己决定的，我包括我姐姐从前没有强迫干涉过他一次，没有人在中间挑拨你们父子感情，过去姐姐问过他很多次要不要回国际学校，要不要去你那里住，是他自己拒绝的，是他自己想读姐姐上过的音附中，也是他说的不想回你那边，你都忘了吗？”

周思翊拿纸巾沾了点水，走回来默默擦桌子。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谢婵娟好像被气笑了：“知道，我知道，尹总，你不用强调这些，我知道你能给他最好的生活条件最好的教育，但我希望你也想一想到底小忱愿不愿意要，现在这种情况你要接他回去，我理解，问题是我问过他了，他明确告诉我不想回去，你来找我说有什么用？难道我们还要强迫他吗？在这种时候强迫他吗？”

擦了一遍，周思翊又抽了两张纸，再擦一遍。

“你让琴婶来照顾他？你觉得尹忱会愿意吗？行不通的，你别操心了，我已经找好阿姨了。学校那边我去商量过了，如果他想的话可以休学半年，问过他，也是他说不用的，他想继续去学校。出国？两年前我们就商量过了不是吗，他不想出去。嗯，家教我已经在找了，不用你操心……尹仲乔，尹总，你大可不必这么不放心我，姐姐不在了，尹忱我以后肯定是要管到底好好照顾的……好了好了，我心里有数。”

周思翊擦完第二遍桌子，谢婵娟也挂了电话。

她坐到周思翊边上，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挤出一个笑来看向周思翊：“今天没课？”

周思翊点头：“做完兼职，就说来看看你。”

谢婵娟拍拍他的肩，看见桌上他带来的蜂蜜小面包，笑着说：“你带了这个。”她拆开包装吃了一点，感叹似的，说，“真好吃。”

是一家老字号的蜂蜜小面包，藏在一个小巷子里，只做一种出品，但生意尤其好。其实只是普普通通的吃食，但谢清影和谢婵娟都很喜欢吃，过去周思翊来总会买一点过来。

她吃着吃着就沉默了，把剩下的放回去，拿烟盒来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了支烟。

周思翊知道，她肯定是想起谢清影了。

谢婵娟有些感慨似的：“我总是叫你来，还怕你觉得烦。但是有些时候，好多话不知道该跟谁说……就像这蜂蜜小面包，也只有你会记着买一点带过来，我吃的时候会想起姐姐，知道你买的时候也在想着她，我会觉得有一个人在跟我感同身受，我没那么孤单。姐姐以前那么喜欢你，现在每次你来，看着你好好的，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