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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母被弄得烦不胜烦,索性叫陈妈妈把白如萱带来,这样一出接一出的,她倒要看看这贱人到底要干什么!
白如萱是个能屈能伸的,一见到何母就扑通跪了下来,“姑母……”
她很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不妙。
虽说一早就知道徐家不可能善了,但白如萱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一出手不光将她钉成了贱妾,还要了何珏名下七成家业,成了贱妾等于生杀大权全交给了何家,便是要发卖了她她也一点法子都没有,高门大户总要脸面,她不怵姚瑶,却怕被何母拿了开刀去讨好徐家。
跟了何珏九年连儿子都生了,眼下她已经没有别的出路,于是白如萱只当看不见何母眼底的杀意,“姑母,我知道您肯定当我是个祸害,想着若没有我,珏哥跟徐玉瑶肯定夫妻恩爱哪会闹出这样多的事,可您或许不知道就算抛开我,珏哥对徐玉瑶也一直另有心结……”
说起何珏,白如萱脸上堆满了心疼,“他苦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高中探花,但所有人都只羡慕他娶了个好妻子,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忍受被当成靠妻子的窝囊废,经年累月下来这疙瘩早已是越积越深……”
何母想说这是什么鬼话,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了每每她和何父要何珏好好哄着徐玉瑶时,何珏那不自在的僵硬神情,到了嘴边的话不由得顿时卡壳。
白如萱当然不会说自己没少跟着煽风点火上眼药,只趁着何母有所松动赶忙趁热打铁,“光看那徐玉瑶行事这样果断不留情面,若她察觉到了这些她会怎么想?只怕觉得珏哥得了便宜还卖乖,觉得何家从上到下都在把她当傻子一样只为了从徐家得好处,徐玉瑶能善罢甘休,徐家能善罢甘休?若是徐玉瑶再有个孩子,怕是干脆撇开珏哥一心只管孩子了,到时候家财也被她捏着孩子也被她捏着,珏哥岂不是更加可怜?”
白如萱端得巧舌如簧,三言两语之下竟是说得眼下仿佛才是最好的局面,偏偏何母碰到儿子的事就容易昏头,加之先前又被盛怒的徐夫人给吓得不轻,听到徐家这两个字都有些心肝颤,听了这话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白如萱知道话说到这里已经算是成了一半,连忙开始表忠心,“而眼下虽然徐玉瑶心里有疙瘩,可她到底对珏哥是有感情的,我会好好劝何珏以大局为重暂时压下心结,定是能将徐玉瑶哄得转圜,另外,她生不出孩子为了以防我生出孩子一家独大,必会好好笼住逑儿,这无论对珏哥还是何家不都是好事儿?”
白如萱只差没明摆着说大家一条绳上的,何必斗得跟乌眼鸡一样理应该一致对外,何母虽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却到底是听进去了几句。
她不是听不出白如萱的小心思,但该说不说,这些话确实给她提了个醒——
何逑之年纪毕竟还小,若是真的被徐玉瑶笼络了过去,对他们来说可不算什么好事,而亲娘在跟前就能绝了这个后患,所以在这一点上她们倒的确利益一致。
至于旁的……
连柳姨娘都能察觉出姚瑶的变化,何母当然不可能察觉不到,但在她看来只要没和离就还能挽回,而白如萱正好就是一个挺合适的切入口,何母以己推人只觉得姚瑶堂堂一个贵女,因为这么个人丢了大脸心里绝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相当想当然的认为只要摆出跟从前一样的态度,教训儿子收拾白如萱帮着姚瑶出了这口气,就能将事情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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