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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漠葬虎魂（第2页）

天山山脉把西域分为南北，气候恶劣，地多属于沙漠，不宜耕作种田，而且每年雨量极少，当地农民只能依靠雪水来灌溉田地。往年由于战争连年侵扰，渠堰均遭毁坏，加上田地种植的林木很少，又难以修缮，致使农业生产遇到严重困难。韩擒虎对此极为重视，组织人力、物力修复渠堰，使水道畅通，以利灌溉。绿洲因而连绵不绝，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绝后？

宋婉儿秉承宋璟家训，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她辅佐韩擒虎治理边疆，爱民恤物，如一缕春风，走到哪里，哪里似春风煦物，倍感温暖。她什么都好，就是身体不好。北疆的严寒和频繁的生育摧毁了她的身体，生了数个孩子，都没满月就夭折。她大受打击，身体每况日下，瘦弱得像弱柳拂风，还四处张罗着给韩擒虎纳妾。

韩擒虎断然拒绝，说：“大丈夫一诺千金，我韩擒虎许诺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就绝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如果我命中无子的话，就不要强求。”

他百思不得其解，说：“唉，我真想不通。我的孩子们出生后都配备几个奶娘，日夜不休轮流照顾，怎么就活不久？想我家兄妹四个，只有一个奶娘，就是自己的亲娘，全都活得好好的。尤其我妹子，因是老幺，喝奶喝到八岁，没得过一次病。”

宋婉儿醍醐灌顶，恍然大悟。韩崇靖出生后，她再不理会什么贵族礼仪，坚持自己母乳喂养。她身体本来就弱，还要亲自哺乳照顾幼儿。韩擒虎担忧得夙夜难眠。他统领的将士、百姓都直接或间接受过宋婉儿的恩惠，众人早晚祷告，希望韩崇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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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崇靖在万众期待下健康长大，带给父母无限希望和喜悦。宋婉儿的身体也逐渐好转。韩崇靖喝奶喝到四岁，直到宋婉儿怀了韩雪儿后，再没奶水才断奶。

韩崇靖从牙牙学语时，韩擒虎就带着他熟悉军营，亲自教他骑马弓射。在韩崇靖年岁渐长时，常常教导他：“国家安定时，将领的职责是抚恤军队。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让敌军不敢妄动。因为一旦开战，必将生灵涂炭。想要结束战争却非常难，非人的意志可以决定。身为将领，一定要慎战。凭借国家的力量，以数万人的生命来捞取个人功名，非君子行径。”

年幼的韩崇靖似懂非懂，只会不断点头，模样可爱极了。

想起父子昔日温馨往事，韩擒虎露出微笑。看着趴在胸口哀痛欲绝的爱子，心里充满遗憾。他多想看着一对儿女长大成人，开枝散叶。然而仇人却不允许他活到那一天。他用最后的力气，摸了摸怀里两个孩子稚嫩的脑袋，脸上挂着两行热泪，在自己最爱的女人怀里溘然长逝。

他的死讯传遍草原部落，远近皆哭。家人把他安葬在蒲类城外东南方向，送灵之人浩浩荡荡，一带摆三四里远。他巨大的坟茔形如卧虎，居高临下俯瞰大漠。

人死后，所有的殊荣哀乐化为乌有，随着时间流逝，只有亲人才会记得他。

宋继儒眼睛里一阵刺痛，有眼泪，喉咙也堵住了。他盯着姑母，韩擒霜的嘴唇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宋继儒没作声，等着她说下去，等着那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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