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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显攥住他逃脱的指尖,沉默地注视了他许久,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我错了。”
覃显的眼睛有些红,虚弱的声音喷洒在氧气面罩上,很快就形成了浓郁的白雾。
“那次是骗你的,那年在医院里,其实根本就没有人进来我们的病房。我太生气了,所以也想撒个谎骗你,想让你也知道被骗是什么感觉,对不起。”
“我也是骗子,恶心你是谎言,不爱你也是谎言。”
“因为没办法在你戏耍我的时候承认爱你,没办法在你爱着别人的时候承认爱你,所以才一遍遍说难听的话欺辱你。”
“我以为我会死,所以才把照片掉在你面前,想在你这里也争一回胜,所以才给你看那些东西,不是故意的,所以才答应放你走。”
我后悔了。
这句话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陆时不会留。
“那个问题的答案,是或者否,对我很重要。”
陆时怔了怔,覃显的手指根本没有用力,但他依旧停滞在了覃显的手心,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很热,逐渐开始发麻。
然后他猛然抽出了手,高扬起来,呼吸急促,手掌重重地落下,却又在覃显毫不躲闪的目光下停滞了,绕开了呼吸面罩,扇过覃显的耳侧下颚。
“何必呢。”陆时说。
他转头就走了,病床传来嘈杂的响,三人惊呼着去扶跌倒在地上的覃显,而覃显只是爬在地上,呼吸罩拽掉了,输液管也崩开了,满头大汗,气都喘不上,想要追上陆时的背影。
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循环,当年是他决绝的离开,如今也是他跪在地上求人别走。
陆时没有回自己的家,他还是去了覃显关他的那间房,没有密码,他随手试了试指纹,门就开了。
没有再试别的,因为已经有了答案,他径直走了进去,短短一个下午,花园里的花就已经开了不少,一簇簇热烈的绽放着鲜红。
他坐在那张乌木椅上,天色已经暗了,阴沉着,似乎要落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