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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午后,日光温柔地倾洒而下,微风携着淡淡的花香,轻轻拂过这片广袤的大草坪。司马熙仪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亲昵地挽住林悦的手臂,款步来到草坪边。她心中暗自盘算:就这儿吧,可千万不能让表哥有个闪失,不然在舅母那儿可没法交代。
司马熙仪莲步轻移,绕到林悦身后,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姐姐,咱们就在这儿等表哥吧,他一会儿见着你,保准高兴坏了。”林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轻声应道:“好呀。”可那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对于司马如意的一举一动,她早已暗自提防,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远处,司马熙仪的贴身大丫鬟冬梅,陪着一位高大健壮的少年走来。冬梅笑意盈盈,声音清脆地说道:“表少爷,您还记得熙仪小姐的大姐熙瑶小姐吗?她从万佛寺回来了。”少年正是李启铭,一听到熙瑶的名字,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欢喜地说:“当然记得!熙瑶妹妹对我可好啦,以前常陪我玩耍,还给我带好多好吃的点心,我可想她了!”冬梅掩嘴偷笑,凑近李启铭,狡黠地眨眨眼:“大小姐最喜欢别人热情拥抱她了,一会儿您可得给她个大大的拥抱,保准能把她逗开心。”李启铭兴奋得小脸通红,一边嚷嚷着“好嘞,我要给熙瑶妹妹一个超大的拥抱”,一边撒开腿,像只脱缰的小马驹般朝着林悦的方向飞奔而去,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司马熙仪瞧见表哥快到眼前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阴狠,猛地咬紧牙关,狠狠朝着林悦的后背推去,那架势仿佛要将心中的嫉恨一并推出去。千钧一发之际,林悦柳眉一凛,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她反应极快,右手如闪电般反手拉住司马如意的左手,紧接着腰身一拧,借助对方的推力,发力一甩,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力量与技巧。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恰似保龄球击中球瓶,在空旷的草坪上格外刺耳,司马如意直直地撞向了飞奔而来的李志杰。李志杰身形壮硕,又带着奔跑的巨大冲力,这一撞,两人如同被狂风刮倒的稻草人,双双朝后倒去,狼狈地摔在草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而林悦也顺势摔倒在一旁,偷偷在右脚腕上重重扭了一下,疼得她秀眉紧蹙,额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冬梅赶到时,入目便是三人摔倒的混乱场景。她倒也镇定,当即高声呼喊:“来人呐!快来人呐!”声音尖锐,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不多时,司马景桓、李诗萱、刘清婉、楚心澜(李启铭母亲)等人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众人神色焦急,脚步匆忙。
“快,你们赶紧把表少爷扶起来!”冬梅急切地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两个小丫鬟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李启铭,一人托着他的胳膊,一人搀扶着他的腰。冬梅也迅速将司马熙仪搀起,一边扶,一边低声询问她有没有受伤。小翠则眼疾手快,几步赶到林悦身旁,心疼地蹲下身子,想要扶起自家小姐。
司马景桓满脸怒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成何体统!”司马熙仪瞬间泫然欲泣,眼眶泛红,抽抽搭搭地说:“我本想拉姐姐过来和表哥一起玩,谁知道姐姐看见表哥跑过来,竟把我推向表哥……”说着,又假惺惺地抽泣几声,肩膀微微颤抖,那委屈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悦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也露出委屈至极的神情,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抽抽噎噎地说:“妹妹,你为何要这般冤枉我?”说着,还不忘用衣袖轻轻擦拭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暗自腹诽:不就是装可怜、扮柔弱吗?谁还不会了?紧接着,她又指着地上的脚印,楚楚可怜地说道:“你们瞧这地上的脚印,妹妹明明站在我身后,我又怎么可能把她推出去呢?”众人循声望去,地上的脚印清晰分明,果如林悦所言,脚印的走向和位置,都在无声地证明着她的清白。
李诗萱心疼地快步走到林悦身旁,轻轻将她扶起,温声细语地问道:“瑶儿,乖孩子,你跟母亲说实话,究竟发生了什么?”林悦顺势靠在李诗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母亲,妹妹说带我来见表哥,可等表哥快跑到跟前时,妹妹从背后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就摔倒了,还扭伤了脚……” 话语中满是委屈与无助,听得李诗萱心疼不已,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小翠马上补刀,脆声道:“是不是二小姐要推大小姐时用力过猛,自己失去平衡,往前冲撞到了表少爷?”这话一出,恰似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像聚光灯般,全都聚焦到司马熙仪身上,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怀疑。
司马熙仪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恰似调色盘打翻。心中又气又急,可嘴巴像被胶水黏住,一时半会儿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她紧咬下唇,下唇都快被咬出血,眼眶里再次蓄满泪水,活脱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带着哭腔,抽抽噎噎地说:“小翠,你怎能这么说我?我对姐姐一片真心,怎么会害她?我是真真切切被姐姐推了才摔倒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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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启铭揉着摔得生疼的胳膊,一张娃娃脸满是懵懂,站出来嘟囔:“我也没看清楚到底咋回事,就感觉一阵风,突然被撞飞了。”他挠挠头,一头乱发像鸡窝,眼睛瞅瞅林悦又看看司马熙仪,试图从两人的表情里揪出事情真相。
李诗萱轻轻抚着林悦的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得像安抚受惊的小鹿。目光扫向司马熙仪,眼中满是关切与疑惑,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瑶儿从小就心地纯善,断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不管怎样,今天这事儿必须弄个水落石出,若是有人蓄意而为,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都不禁屏气敛息,大气都不敢出。
楚心澜快步走到李启铭身边,帮他轻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轻声细语地问:“铭儿,你最乖,告诉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启铭晃了晃天真的脑袋,竹筒倒豆子般说道:“熙仪表妹说要带我见熙瑶妹妹。她先去找熙瑶妹妹,我和春梅后面来,在路上春梅跟我说,熙瑶妹妹见面时,喜欢别人跟她拥抱,我可喜欢熙瑶妹妹了,就想快点跑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听到这里,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事情恐怕没司马熙仪说的那么简单。
司马景恒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目光如炬,冷冷看向众人,沉声道:“都别吵了,先把受伤的人扶回房,等他们缓过神来,再细细询问。”说罢,一甩衣袖,衣袂飘飘,率先转身往回走。众人见状,也纷纷行动起来,各自扶着伤者,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和揣测,脚步沉重地慢慢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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