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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潼正如贺麒所设想的一般奇怪,贺麒不再试图理解,而趁机询问他想知道的事情,以尽可能随意的态度:“所以,千榕之前跟了你两年,你们‘恋爱’?”
“没错。”方潼露出怀念的表情,“完美的恋爱。”
贺麒嗤笑:“只有两年就分开也叫完美?你是在为映视片取材?”
他并非对此一无所知,他父母轰轰烈烈的爱情差点毁了他们全家。那意味着疯狂,失序,自我放逐。
“随你怎么想。我拥有过他的全部。”
“随你怎么说,也都是过去的事。千榕目前的所有权在我手里。”
方潼重新绑了一次马尾,气定神闲说:“你以为我会和你抢吗?他爱我,虽然那时我被一些盲目的念头蒙蔽,没能第一时间感受到。我只要他的爱,其他的都不重要……你知道我们那时最喜欢做什么吗?”方潼自问自答,“我会在他背上画我作品的分镜。他很乖,从来一动不动。但他的身体又很敏感,会从头到脚都红扑扑的。最后一天,我用不可擦除的透明颜料给我的礼物打上了印记。”
“你画了什么?”
“你画了什么?”
千榕在方潼完成后问,但方潼一反常态地不告诉他。直至回到“落日”他居住的房间,千榕照镜子时发现后背空空荡荡,和他离开时一般无二。
也再没有机会追问了。
应该没有人能相信,和在方潼一起的两年里,方潼没有和他发生过严格与不严格意义上的性交。哪怕千榕不止一次地询问过、质疑过、请求过。方潼一直坚持他的“纯粹”。他们止于亲吻,止于方潼在他身上一笔一画地描摹创作。但这却给千榕带来甚于服务客人时的、难以启齿的羞赧。
方潼说要给千榕“讲”他所有已发表、未发表、无法发表的故事。关于爱情,关于欲望,关于整个世界。
千榕不知道他最终讲完了没有。
他们不为人知的爱情始于方潼临时起意的冲动,终结于方潼这棵变异植物背后庞大的根系。
用方潼的话来说,他的清醒有着原罪。
经两人测试,两年时间是供养体系所能容忍的上限。方潼不惊讶千榕会率先提出离开,他只是遗憾于没能让千榕理解他认为的最宝贵的东西。而等到方潼发现他曾拥有而又忽视过什么时,他已经永远地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