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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霜降前的算珠与南瓜（2005 年秋）（第1页）

霜降节气渐近，黎明前的黑暗还未完全褪去，幼儿园便被一层神秘的浓雾包裹。这雾，宛如一层厚厚的面纱，轻柔地覆盖在滑梯、秋千和沙坑上，为整个园区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太阳挣扎着从东边的天际线缓缓升起，努力穿透那厚重的雾霭，洒下的光芒却依然柔和而朦胧，让幼儿园的每一处角落都被笼罩在神秘的光晕之中。孙玺儿穿着一件格外鲜艳的红色外套，外套上印着各种卡通化的数字、三角尺和算盘等数学符号，这些符号仿佛在诉说着数学世界的奇妙故事，而孙玺儿就像一位肩负着探索数学奥秘使命的小使者。她头戴毛茸茸的米色帽子，两条俏皮的小辫随着蹦跳的脚步欢快地晃动，恰似两只灵动的蝴蝶。一大早，孙玺儿就怀揣着满心的期待，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幼儿园，准备开启新一天的探索之旅。

孙玺儿满心欢喜地蹲在沙坑旁，手中的槐树枝犹如神奇的魔杖，在沙地上自如地划出道道或深或浅的沟壑，仿佛在书写着属于自己的数学篇章。昨日王老师教的《数落叶歌》仍在她耳边回荡：“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但孙玺儿思维活跃，极具创造力，不愿拘泥于常规。她缓缓蹲下身，目光如炬，像扫描仪一样仔细地审视着满地的枫叶。她根据枫叶锯齿状边缘的细微差异，有条不紊地将它们分类摆放，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枚边缘锯齿间距均匀，应当归到这组；那枚锯齿大小不一，得放在那边……”她专注认真的神情，宛如一位资深的学者在探索学术的奥秘。这种别出心裁的分类方法，恰似《九章算术》中“方田术”的萌芽，古老的数学智慧就在这小小的幼儿园里悄然苏醒，焕发出新的生机。

就在这时，周冬冬抱着一筐板栗，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随着他的跑动，衣兜里的算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宛如奏响了一曲欢快的乐章。“奶奶说霜降吃栗子腿脚硬！”周冬冬扯着稚嫩的嗓子大声嚷着，声音在晨雾中不断回荡。他兴致勃勃地模仿孙玺儿，在沙地上用算珠摆出“九宫格”。可当计算“三九二十七”时，他却犯了迷糊，摆成了“三六十八”。陈大壮瞧见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声在幼儿园里此起彼伏，久久回荡，最后他笑得直不起腰，一屁股重重地趴在夯土台阶上，边笑边喊：“你这栗子怕不是石头变的，连这么简单的乘法都能算错！”周冬冬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委屈。

保育员张姨双手稳稳地搬来竹匾，孩子们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兴奋围拢过去。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晒干的柿子摆成同心圆，阳光轻柔地洒在柿子上，柿饼表面的褶皱清晰可见，仿佛岁月留下的独特印记。孙玺儿不动声色，巧妙地运用等差数列，精心调整着柿子之间的间距。她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细节，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执着，直至每颗柿饼的褶皱都能恰到好处地承接晨露。令人惊叹的是，这个方法与奶奶纳鞋底时那均匀有序的针脚如出一辙，仿佛孙玺儿凭借着自己的智慧，悄然解开了生活中隐藏的数学密码。张姨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惊讶与赞赏，忍不住夸赞孙玺儿：“玺儿，你可真聪明！将来肯定能成为了不起的数学家。”

放学的铃声悠扬地响起，孙玺儿背着小小的书包，迈着轻快的步伐踏上回家的路。一路上，她的目光被爷爷补丁摞补丁的裤管深深吸引。青灰色的补丁呈平行四边形，赭红色的补丁则是梯形，磨损处露出的棉絮蓬松凌乱，像极了她昨天研究的碎形几何。孙玺儿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些形状之间奇妙的关联，一会儿想象着将不同形状的补丁拼接在一起会产生怎样的效果，一会儿又思考着它们与数学公式之间的联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家门口。

一进家门，奶奶正从缝纫机抽屉里抖出一堆碎布头，无奈地叹着气：“省着点用！今年霜冻来得早，得给你絮件夹袄。”孙玺儿眼睛突然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瞬间抢过剪刀，将靛蓝粗布裁成大小各异的圆片。

“疯丫头！”爷爷急得手中的烟杆不停地磕着炕沿，火星四溅。但孙玺儿不慌不忙，将裁好的布片精心拼成密铺图案，并自信满满地解释道：“圆和圆之间空隙最小能缩到1.7厘米！”奶奶半信半疑，拿起尺子仔细一量，结果让她惊讶不已，果真比平裁法省出半尺布。爷爷看着孙玺儿，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惊讶与欣慰，感慨道：“这丫头，脑袋瓜就是灵光！说不定以后能成为给咱们家争光的大科学家呢。”

当晚，静谧的屋子里回荡着缝纫机“哒哒”的声音，仿佛在演奏一首温馨而舒缓的乐章。孙玺儿伏在奶奶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菱形布块在针脚下灵活地跳跃，如同在跳一场欢快而迷人的格子舞。月光透过窗户，宛如银色的纱幔，轻柔地将她们的身影投射在墙上，这幅画面宛如一幅温馨的婆孙版《拾穗者》，充满了生活的诗意和浓浓的亲情。孙玺儿一边看着奶奶缝衣服，一边跟奶奶讲述着幼儿园里发生的有趣事情，祖孙俩的笑声不时在屋子里响起，温暖了整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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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前夜，气温骤降，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寒意，仿佛一层冰冷的面纱笼罩着大地。爷爷借着微弱的月光，将稻草按照等差数列仔细地铺在菜畦上，试图为蔬菜搭建一道坚固的抵御霜冻的防线。孙玺儿捏着温度计，像一位坚守岗位的小卫士，静静地蹲守在南瓜藤旁。她呼出的白气在玻璃管上凝结，形成一条条独特的函数曲线，仿佛在诉说着大自然的神秘语言。

“死心眼！”西屋的刘婶一边啐着瓜子壳，一边不屑地说道，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三岁丫头懂啥节气？别在这儿瞎折腾，到时候把你爷爷的菜园子搞砸了。”就在刘婶话音刚落时，孙玺儿突然像一阵风似的蹿进堂屋，手中高高举着画满等高线的作业本，大声喊道：“南瓜要往东南移28厘米！”她的眼神坚定，充满了自信。

爷爷听后将信将疑，但看着孙玺儿坚定的眼神，还是按照她的指示做了。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薄雾，大家惊讶地发现，霜果然绕过了迁移的南瓜，而未挪动的冬瓜则被冻出了冰裂纹。周冬冬扒着篱笆，好奇地数着冰晶，惊讶地叫嚷道：“东南边有井口热气！”他不知道，这正是孙玺儿利用井水温度梯度算出的最优解，充分展现了孙玺儿超乎常人的智慧。刘婶看到这一幕，惊讶得合不拢嘴，对孙玺儿刮目相看：“这丫头，还真有两下子！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村里的木匠送来一堆刨花，原本是给孩子们当玩具的，孙玺儿却带着小伙伴们玩起了充满趣味的拓扑游戏。她将槐叶卷成莫比乌斯环，用松果排列出斐波那契螺旋。陈大壮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铜铃，由于太过惊讶，连摔三个屁股蹲，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这比炸牛粪带劲多了！”其他小伙伴们也围在孙玺儿身边，好奇地看着她摆弄着各种物品，眼中充满了敬佩与羡慕。

奶奶蒸的南瓜糕香气扑鼻，弥漫在整个院子里，成了孩子们独特的教具。孙玺儿将糕切成祖暅之球体积算例，耐心地给小伙伴们讲解数学知识。周冬冬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偷吃“弓形模块”，满嘴豆沙，还嘟囔着：“这回考试我能及格了！”孙玺儿看着周冬冬，笑着说：“冬冬，可不能光吃，也要好好学习数学知识哦！只有掌握了知识，才能变得更聪明。”

暮色渐渐染红了晾衣绳上的百家布，给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绚丽的色彩。爷爷不经意间发现孙玺儿用粉笔在门板上写满了霜降公式：结霜临界温度 = 露点温度 -（风速×0.2）。爷爷皱了皱眉头，蘸着口水擦了三次，却怎么也擦不净，那些数字仿佛已经深深嵌入木头纹理，充满了神秘的色彩。爷爷看着门板上的公式，心中不禁对孙玺儿的聪明才智感到惊叹，同时也隐隐期待着她未来能创造出更多的奇迹。

月亮悄悄爬上了老槐树梢，银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整个村庄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宛如一幅宁静的水墨画。孙玺儿突然被柜顶铁盒发出的异响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月光的映照下，父亲十年前寄来的汇款单泛着神秘的蓝光，邮戳上的“1997.3.8”像团化不开的墨，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她垫着《九章算术》，小心翼翼地踩上板凳，打开铁盒。除了256颗纽扣，铁盒里竟多了张泛潮的图纸——深圳某大厦的钢结构剖面图。荷载计算公式与她昨天算的南瓜棚支架如出一辙，这一发现让孙玺儿心跳加速，仿佛离某个重大秘密越来越近。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仔细地端详着图纸，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父亲的线索。孙玺儿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对父亲的思念和对真相的渴望。

寒风呼啸着撞开窗棂，发出“哐当”的声响，将图纸卷到腌菜缸旁。孙玺儿没有注意到，缸底正渗出与图纸上相同的铁锈色黏液，仿佛一场未知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她躺在床上，思绪万千，难以入眠，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不安。在朦胧的月光下，孙玺儿暗暗发誓，一定要揭开父亲留下的谜团，探寻到背后隐藏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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