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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云清辞紧闭双眼,全力对抗着身体深处翻江倒海的不适和那几乎要将理智焚尽的屈辱感。
他需要时间,需要尽快恢复哪怕一丝内力,唯有力量,才能让他重新掌控局面,才能让这个玷污了他的杂役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甚至在心中飞速盘算着几种无需内力也能致人死地的关节技,只待体力稍有恢复……
然而,那个跪在角落里的身影,显然有着另一套简单而固执的逻辑。
厉战心中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冰块,冻得他四肢发麻。
宫主那双冰冷刺骨、饱含杀意的眼睛,已经深深烙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知道,自己犯下了十恶不赦、万死难赎的大罪。
按照宫规,他应该立刻自戕谢罪,或许还能得个痛快。
可是……
他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倚靠在石壁上的白色身影。
宫主看起来糟糕透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眼尾还残留着一抹诡异的红晕,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沾满了泥污和干涸的血迹,变得皱巴巴的。
他微微蜷缩着身体,虽然极力维持着冷漠的姿态,但那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以及眉宇间隐忍的痛苦,都逃不过厉战常年观察山林野兽的眼睛。
宫主伤得很重,而且,那个奇怪的“病”似乎并没有完全好。如果自己现在死了,重伤又“生病”的宫主,一个人留在这个危险的禁地里,该怎么办?
还有,前殿的厮杀声是真的,宫主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这说明外面有坏人要害宫主!
他现在出去,或者让宫主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一个朴素而坚定的念头,在厉战简单的大脑中逐渐清晰起来,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