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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风起青萍（下）（第4页）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李卷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余音绕梁，震得所有人神魂悸动。那些鲜活的数字，那些铁一般的事实，那些直指人心的诘问，仿佛一柄无形巨锤，将反对者精心构筑的悲情与指控堡垒砸得粉碎！

刘教习面如金纸，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那口喷出的鲜血在光洁的玉质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目。王副堂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在李卷那如同实质的目光逼视下，连站立都显得困难，更遑论再发一言。韩立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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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些附和、声援的声音，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少原本持中立或观望态度的峰主长老，看向李卷的眼神已经彻底改变，从最初的疑虑、审视，变成了震惊、欣赏，乃至一丝敬畏！此子，不仅胆识过人，心思缜密，更兼辩才无碍，对宗门积弊洞察入微，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

流云峰峰主洛千帆脸上的冷笑早已僵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万万没想到，李卷竟能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完成这等惊天逆转。他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此刻任何言语在那些铁证如山的数据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反而会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不识大体。他只能冷哼一声，拂袖不语，将那股郁气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星衍峰司空行怔怔地看着光幕上关于阵法维护效率提升的数据，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韩立，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知在思索什么。

丹霞峰曲凝丹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份丹药标准化生产的数据报告，尤其是关于成丹率稳定性和丹毒含量控制提升的部分，美眸中异彩连连。作为丹道大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实现大批量炼丹下的品质稳定是何等困难，这KPI体系似乎……真的抓住了某些关键。

端坐上首的宗主陆云舒，静静地看着大殿中央那傲然挺立的青衫少年，看着他眼中那不曾熄灭的、仿佛能燃尽一切陈腐的火焰，看着他以炼气之身，独对满堂金丹、元婴乃至化神大能而不堕其志的锋芒，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欣慰，一种看到璞玉历经打磨终现华彩的赞赏。

良久，宗主平和而威严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打破了殿内几乎凝固的寂静：

“数据，不会说谎。”

短短五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为这场激烈的对峙定下了基调。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落在面如死灰的刘教习、王副堂主等人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李卷所言，虽言辞激烈，然其理甚明，其数据确凿。旧制之弊，积重难返，朕与诸位，岂能真的一无所知？不过是牵涉甚广，投鼠忌器罢了。”

他话语一顿，声音微沉，带着一丝凛冽：“然，革新之举，如逆水行舟，必有阻力。尔等身为宗门执事、教习，乃至内门弟子，遇新法不便，不思建言献策，助其完善，反而结党营私，夸大其词，甚至以诬告构陷之举，意图阻挠宗门大计！此等行径，非但不能为尔等争取利益，反而暴露尔等私心作祟，不堪大用！”

“宗主恕罪！”王副堂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刘教习更是浑身一颤，彻底晕死过去。韩立等人也慌忙跪倒，瑟瑟发抖。

陆云舒却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神色冷峻的执法堂首座：“沈师弟。”

“在。”玄寂长老沈忘言踏前一步，周身寒气四溢。

“外门丹堂刘能，玩忽职守，尸位素餐，诬告同门，即日起剥夺教习之位，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任务堂副堂主王罡，滥用职权，结党营私，构陷弟子，剥夺副堂主之位，罚往寒冰洞面壁思过三十年！星衍峰弟子韩立，心性不坚，委过于人，罚俸一年，并由其师严加管教！其余附从者，由执法堂依门规一一查明，从严处置，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