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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效见天色已晚,不得不起身,免得待会太后又派人来唠叨。
如此数日又过,到得八月初七,李效连话也不想多说,便坐在太和殿里的龙椅上发呆。
身后数名太监布了龙凤交首的锦画,扯到一半便停了,垂手站着,谁也不敢爬到龙椅上,国君的头顶去布置,当然也不敢多话,便木头一般地杵着。
最后还是当值的侍卫笑道:“陛下。”
那一声唤,令李效回过神来,眉间满是戾气便要发作,见那侍卫嬉皮笑脸,是许凌云,便不耐烦道:“胆大包天。”
许凌云嘴角略翘,躬身避过李效目光。
“何事?”
“陛下在那处坐着,宫人不敢扯锦。”许凌云声音明朗,于黄昏时敲在李效耳内,有种清澈感。
李效侧头看了一眼,几名司监忙跪下告罪,李效闷哼一声站起。
许凌云上前为李效掸了袖子,跟在其后,李效也不知该去哪,沉声道:“你今年多大?”
许凌云恭敬道:“回禀陛下,二十二。”
李效只把许凌云当少年看,不想竟也过了二十,还与自己同岁,不悦道:“几日的生辰?”
许凌云一直低着头,答:“腊月初十。”
李效这下更觉意外,转身打量许凌云,眯起眼道:“只比孤小一天,看上去倒小了好几岁。”
许凌云笑答道:“臣自幼身体底子不好,是以长得孱弱。”
李效点了点头,信步在宫内走动,过了长廊朝花园去,明廊中太监唱道:“太后驾到——”
李效一见太后身边跟着大司监,火气便上来了,知道定是大司监前去寻太后告状,今日没好事,却只得侧身让过,忍气道:“母后。”
太后不进殿,站在廊前,板着脸:“陛下明日大婚,黄柬可都看了?”
李效点头道:“都看了。”
太后道:“当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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