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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背后说别人的坏话,这会儿都当面喊出来。
驰远站在吸烟区,透过窗子看他在院子里颠来倒去,问刚把烟点着的韩山:“你说这龚小宝到底在想什么?”
韩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俩不是挺能聊的吗。”
驰远失笑:“之前是,但是今天开完会他就不跟我说话。”
韩山也笑了笑,缓缓喷出一束烟雾。
“不过这家伙出去了也是个问题。”驰远拨弄着那只没什么气了的打火机,“无家无业,无德行无技能,在外面也是社会的负担。”
“也许他认为社会是他的负担呢。”韩山说。
驰远回过头来,面露不解。
“龚小宝是被拐卖的。”韩山说,“他从小就跟着一个跨地区盗窃团伙到处偷东西。他成年后,贼窝被捣毁,警方帮他找到了家人,可那时候他父母已经离婚,没人愿意要他。”
驰远有些意外,龚小宝到时说过他最早是偷东西进来的,但是没提拐卖和盗窃团伙的事儿。
韩山说:“那个组织很隐秘也很严苛,几乎所有被抓的小喽啰都不敢透露他们半分消息。包括龚小宝。不过后来摄像头到处普及,警方还是发现一些背后的蛛丝马迹,十年前吧,正好是龚小宝被拘期间,这个团伙的头目落网了。”
“靠。”
“当时还挺轰动的,你可能听说过。”
“有点印象。”驰远心下恍然:“所以,龚小宝是害怕出去被报复?”
韩山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当初的漏网之鱼也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应该没人会花精力特意盯着他报复吧。”
驰远没说话,忽然想到,看多了监狱里形形色色的罪恶和人生,韩山的心会不会也变得麻木,无悲无喜。
他又想起自己膝盖错位的一瞬间,男人当时脸上的表情,和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那他应该只是不想出去,怕在外面找不到自己归属。”驰远视线移到韩山指间还剩三分之一的烟身,拇指按压打火机出气阀,将里面残留的气体释放出来。
“我也想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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