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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凶顽无信，吉人有后》第十（第1页）

到了吉义拿下武昌将段仙芝军赶回江北之时，高鸿、李宕已经看得分明——吉义竟有如此实力！竟然可以抗衡处心积虑谋朝篡位取得巨大优势的段仙芝，这小子大有得天下的希望啊！就此观之，能得天下者，非段仙芝与吉义双方之一莫属。而段仙芝狡诈阴险，高鸿、李宕在他还伪装成无能之辈时就很看不起他，从不与他来往，哪怕他再怎么得太后、皇帝宠信。高鸿、李宕以国士自许，不屑于与那样的人打交道，等到他露出狰狞面目，谋朝篡位，高鸿、李宕更不甘于投靠那样的人，助纣为虐。这样就很清楚了，纵然有四帝分立，高李两家所能站的一边，唯有吉义那边。而且高鸿、李宕亦有自信，他们站到哪一边，哪边便足以平定天下。

义军继续进展……李婉凤的母亲和高飞鸢的亲信继续旁敲侧击……其实两家家主都不是傻瓜，都早就察觉了两家家人这么铺垫必然有其缘故。逆女不但从贼，而且据探听得知，南帝所封端妃李氏、庄妃高氏两个，八成便是逆女了！两家家主的心中有数了。

女大不由人，生气也没用，而且未必值得生气，反而应该是两家的好事。纵观历史，开国功臣帮打天下，未必都能得善终，相反被除掉的可不少，不可不忧虑这一点。而今高李两家如果帮别人打天下，无法不担忧得了天下之后会因功高震主而被除掉；但若帮吉义打天下则不用太担心，因为得了天下两家便是外戚身份，哪个开国皇帝那么凶残连外戚都除掉的？相反，开国皇帝往往还要借助外戚的力量制约别的功臣以稳定国家，毕竟外戚是亲家，比别家可靠。当然，外戚力量如果过于强大也会颠覆皇朝，不过这就不是要成为外戚的高李两家所要担忧的问题了。

两家家主能做到旧朝数一数二的栋梁大将，绝不是糊涂蛋。心知肚明之后，就平心静气等着时势发展。虽然都料定逆女必是在吉义那边，自家将来很可能要在吉义的皇朝做外戚，但如今却必须沉住气，不对义军流露出亲善态度，反而得作出对义军深恶痛绝的样子，让段仙芝不至于会担忧自家站到吉义一边。

要想瞒过外人，最好连自家人也瞒。两家家主如此态度，就令家人以为铺垫无效，好不烦恼。李婉凤的母亲数着女儿的产期，恨不得跟李柔借只仙鹤飞过去那边照料，毕竟只有这么个亲女儿，放心不下，最好是亲自在那边守着女儿平安生下外孙才好。可是做外公的态度没有改变，做外婆的去不得可奈何？高熊等四个家将更没办法，奈何不得家主，只能求神拜佛为大小姐祈祷了。

由于高李两家家主毫不亲善义军的态度，吉义倒也不敢造次泄露高飞鸢、李婉凤的事情，况且如今也还不是时候让天下人知道。高飞鸢、李婉凤对外仍称高氏、李氏，为免外人疑心还给她们安了假名。由于高飞鸢生下长子，排位提升为德妃。李婉凤照旧。为了保密，两个不能抛头露面，更不能去前线帮忙吉义作战，只好呆在宫里。

吉义称帝时为了节省人力物力，不修建新的宫殿，将原茶陵公主与驸马的府邸稍微一改建便作为皇宫使用，又将其城外别墅作为行宫。留在临时京城兴王府也就是广州的家眷们，日常住在皇宫，游玩在行宫。

吉义自己马不停蹄征战，从汀州出兵攻向建州。杨琪、杨珂、杨璃与宋芸、陶金莲被安排回京。原三阳公主杨琪、杨玥、杨璃回去见到了原茶陵公主杨玥，被惊呆了。

三阳公主原本十分害怕茶陵公主，见到要赶紧行礼，然后低头不敢吭声。茶陵公主则十分倨傲，从来没有好言好语对三个庶女姐姐说过一句话，把她们三姐妹视若无睹，乃至视若仇敌。三姐妹先前听传闻以为茶陵公主已死。没想到如今遇到时，杨玥不但活生生的，而且穿着宫女的打扮，跪在廊边迎接三姐妹，毕恭毕敬叩头道：“三位娘娘万安！贱婢知道三位娘娘要来，可高兴了！三位娘娘有什么需要贱婢去办的？敬请吩咐！贱婢必定尽心伺候好三位娘娘！”说着，仰头露出卑微而又幸福满足的笑容。

杨琪、杨珂、杨璃三姐妹委实惊呆了……

杨玥没死，而且甘当奴婢，当得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