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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常,”小东北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这么晚了,敢在这片水域开动机船的,八成是鬼子的炮艇。”
他周围的老兵们无不点头同意。
大伙儿经历过不少战场,特别是这些从国内辗转过来的老兵们,见过太多尔虞我诈的场面,心里都有股不安的预感。
他们知道,鬼子在南洋的水域控制力强,尤其是在勃固的内河上,任何没有经过鬼子军令的船只,根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行动。
有士兵忍不住嘟囔道:“该不会是咱们被张弛卖了吧?万一他想拿咱们投鬼子当‘投名状’,那咱们麻烦可大了。”
这些老兵们并不是无缘无故地紧张,战争里最怕的就是这种内部倒戈。
国内那些投降的白党杂牌军,几百几千号人,往往就是因为上头的长官先叛变,带着整个部队走进鬼子的包围圈,被逼得连小兵们都只能乖乖举手投降。
毕竟到时候背后有鬼子的刺刀顶着,他们想不降也难。
很多杂牌军就是这样糊里糊涂投降做了伪军。
这样的故事他们听得多了,眼下又是在敌后,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老兵油子,想得多了,”一个年轻点的士兵轻声自嘲,但紧张的情绪却没法驱散。
正当疑虑和紧张在士兵中蔓延时,远处的河道上的黑影已经越来越近,隐隐可见。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谢尔曼坦克上有人探出了头。
那是张弛。
“别紧张,来的是自己人!”张弛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他打开仓盖,半个人露了出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发动机的轰鸣声,带着坚定和安抚。
“别紧张,是我用无线电从家族那边叫来的增援!”他尽量说得清楚些,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但更带有信任和诚意,“把枪都放下吧,请弟兄们相信我,我要是想联系鬼子对大家不利,还给你们发罐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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