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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两人在民政局附近的公交车站下了出租车，等到那路途经姚悌家的公交车进站之后，裴景将那个不怎么沉的布包放在姚悌腿上，轻声说：“接下来就要你自己去了。等你出来我们再一起回医院还轮椅和领药。”

“好......”

裴景站在广告牌后面，看着姚悌不熟练地推着轮椅的轮圈，一进三停地往民政局大门前进，门口的那个男人看到姚悌出现，怒气冲冲地冲过去，抓起轮椅把手就往局里死命推，轮子转速太快，过大的惯性让姚悌背部死死摁在轮椅椅背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才没有在急煞车的时候向前摔落轮椅。

裴景默默地看着，脑子里想着把男人的手腕放进轮椅的轮子里，用同样的速度去推，男人的手会绞断吗，应该会皮开肉绽血水模糊，露出里面的肌肉层和白森森的骨头吧。

等的时间不算长，毕竟是他每等二十四小时才能见三十秒的人，等多久都不算太久。

直到日落西山，裴景才看到那个男人快步走出民政局门口，过了几分钟，姚悌推着轮椅出了玻璃门，生疏地打弯，停在门边不远处，左顾右盼试图寻找谁人的身影，遍寻无果，他便低下头静静等着。

裴景等到那个男人搭上公交车驶远之后，才从后面的柱子走出，在姚悌身后问：“办成了？”

“嗯！”他举起手里红底白字的离婚证朝裴景挥了挥，口罩遮住他大半张脸，裴景却从他弯弯的眉眼看出明显的喜悦。

“你做得很棒。”裴景说。虽然这句话一个学生说给一个结过婚的成年人听，有些奇怪，但姚悌很久很久没有被人夸奖过了，不好意思之余却又十分的开心，垂下头小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

去医院归还轮椅，批价缴费，领药和伤情鉴定的诊断证明，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姚悌脸上有着些许的茫然，他好像终于想起他没有了老公，也没有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能去哪里？

他开始慌张，开始无措，开始害怕，开始怀疑自己做得是对的吗。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裴景替他拉开车门，看着他一动不动，关心问：“怎么了？”

姚悌呆呆地看向裴景，这就是所谓的自由了吗。最后他还是坐进封闭的车厢里，任由车子带他去向未知的地域。